香港玄机诗七字如何评价科幻小说《三体》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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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联合国和央视发出关注《三体》的消息之后,三体社区前线又发捷报,最近,香港玄机诗七字。美国《纽约客》网络版刊登了该杂志编辑兼撰稿人乔舒亚·罗斯曼对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的推荐文章,文章给予了刘慈欣先生极高的评价,将他称为“中国的阿瑟·克拉克爵士”。

  这一评价对于刘慈欣和整个中国科幻界应该说都有着重大的意义,它表明着外国对于中国科幻第一次以极高的审美眼光做出关注和赞扬。

  毫无疑问地,《三体》已经成为中国文化软实力输出的象征。继联合国和央视发出关注《三体》的消息之后,三体社区前线又发捷报,最近,美国《纽约客》网络版刊登了该杂志编辑兼撰稿人乔舒亚·罗斯曼对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的推荐文章,文章给予了刘慈欣先生极高的评价,将他称为“中国的阿瑟·克拉克爵士”。这一评价对于刘慈欣和整个中国科幻界应该说都有着重大的意义,它表明着外国对于中国科幻第一次以极高的审美眼光做出关注和赞扬。以下就是这篇文章的全文内容。

  图:科幻电影《星际穿越》中的黑洞模型,被科学界称为“有史以来最精准的黑洞模型”。

  2015年3月4日,北京大学的天文学家团队宣布发现一个“超级黑洞”,质量相当于120亿个太阳。这个黑洞形成于宇宙洪荒之初,与目前估计的宇宙大爆炸的时间仅相距9亿年。尽管这一黑洞距地球足足120亿光年,但它周围的类星体(银河系外能量巨大的遥远天体,其中心是猛烈吞噬周围物质的超大黑洞)的发光强度是太阳的420兆倍,可通过地球天文望远镜进行观测。

  “为何当宇宙还那么年轻的时候,就能形成如此巨大的黑洞呢?”北京大学的带队天文学家吴学兵教授在《自然》上发表文章称,“目前尚无令人满意的理论来解释这一现象。”

  这些科学进步让我想起了刘慈欣——中国最受欢迎的科幻小说家。刘先生今年51岁,迄今已出版13本小说集。这位作家不久前还是山西一家水电站的软件工程师,刘慈欣在中国的知名程度好比威廉·吉布森(美国-加拿大籍科幻小说家);其影响力常常被拿来与阿瑟·查尔斯·克拉克相提并论(阿瑟·克拉克,美国的顶级科幻小说作家,曾写作《2001:太空漫游》系列等作品),刘慈欣也将克拉克爵士列为最影响自己的科幻作家之一。

  刘慈欣最受欢迎的小说《三体》已经由同为科幻小说家的美籍华人刘宇昆译为英文,在中国《三体》还将被改编拍摄成一系列电影(如果你谷歌一下的话,你会发现过程是如此曲折)。刘慈欣的笔下既唤醒了探索之振奋,也表达空间之壮美。在刘宇昆的引荐下,我和刘慈欣通过电邮对话,“诸如‘光年距离’、‘宇宙直径’这样的抽象概念,在他的想象中成为具体可感的图像”,让我肃然生敬。他的小说里,这样一个质量堪比120亿太阳的黑洞,很像中国工程师会搭建出来的东西;没准十亿年后,当中国的太空飞船遍布宇宙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动手了

  美国的科幻小说与美国文化息息相关,这一点不言而喻——独立战争、开拓西部、黑色电影、1960年代风行的迷幻剂——于是想象中人类的未来通常酷似美国的过去。作为一个美国读者,阅读刘慈欣的乐趣之一在于他的故事汲取完全不同的源头。《三体》中一大部分故事的时代背景是“”。再比如《赡养人类》中的天外来客,要求重新分配地球资源,并解释说失控的资本主义几乎要毁掉他们的文明。在《赡养上帝》中,几十亿年前,高度进化的外星人在地球上创造了生命,如今他们拖着长长的花白胡须、拄着拐杖走下了太空飞船。“希望你们尽到对自己的创造者的义务,收留我们,”他们说。我怀疑没有哪个西方科幻小说家以如此透彻的方式阐释“孝”这个主题。

  刘慈欣的独特之处,并不仅仅在于文化差异的特色。他的故事是一则则关乎人类进步的神话——想象具体,但构局抽象,近似寓言。比如中篇小说《中国太阳》,主人公水娃来自一个干旱贫瘠的村庄;前三章中,水娃从农村来到矿上找工作。他又到了一座城市,并在那里学会了擦皮鞋,最后他来到北京,找到一份为摩天大楼擦窗户的工作,故事由此发生转折。我们发现原来故事设定在未来,中国在太空建造了一个巨大的镜子用于改变气候,并命名为“中国太阳”。

  水娃受聘清洁中国太阳的反射镜面。而史蒂芬·霍金也生活在太空轨道中,这里的低重力环境有助于他的疗养。霍金和水娃成为朋友,一同在镜面上漫步。(“也许是有了操纵电动轮椅的经验,他操纵太空服上的微型发动机与正常人一样灵活,”刘慈欣在小说中这样解释。)这位物理学家向水娃教授物理规律、宇宙的辽阔,水娃不禁开始思考人类的命运:我们是会探索别的星球,还是在地球上生老病死呢?不久之后,他告别父母,踏上没有返程的星际空间探索之旅。在故事的结尾,水娃的进步代表了人类的进步。他跨越了巨大的社会、物质鸿沟,但这与他将要踏上的旅程相比,也终将黯然失色。

  刘慈欣的故事并不总是这样温暖;他对人类未来的设想,将甜蜜的浪漫与残酷的现实结合在了一起。《流浪地球》中的科学家们发现太阳将膨胀为一颗红巨星,于是他们建造能将地球发射到其他星球的巨大引擎——这一回的“出埃及记”(原指《圣经》中摩西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的典故)将持续上百代,期间地球表面上的一切将毁灭殆尽。当看见黯淡的太阳渐渐退去,混入群星当中时,主人公情不自禁地叹息,“地球,我的流浪地球啊!”故事还指出,这种令人咂舌的计划,正是为保证人类长远生存所必需的。

  “在遥远的未来,如果人类文明想要存活繁衍并在宇宙中传播,那么人类必须超大尺度地创造科技奇迹”,刘慈欣在信中这么写道。

  我相信科学技术能为我们带来一个光明的未来,但是实现这种未来的旅程将充满困难,我们也将为此付出代价。其中某些阻碍和代价将会相当可怕,但我们最终能够抵达千阳普照的对岸。在此不妨引用中国上世纪初的诗人徐志摩从苏联返华后说的一句话:“他们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实现的,但在现世界与那天堂的中间隔着一座海,一座血污海。人类泅得过这血海,才能登彼岸,他们决定先实现那血海。”

  然而去向何方呢?人类不可能永存;《三体》三部曲的最后一卷的部分故事设定在宇宙热寂时期。刘慈欣的故事从两个方面审视生命——它既是求生的一次奋力拼搏,也是在局限中束手束脚的行为。在我最爱的故事《山》(收录于英文版短篇小说集《流浪地球》)中,刘慈欣以登山来比喻这一矛盾。“登山是智慧生物的一个本性,”跨维度的外星探险者如是解释。但是宇宙充满了未知,“我们都还在山脚下”,永远无法抵达顶峰。另一篇小说《吞食者》中的一个人物说,“文明是什么?文明就是吞食,不停地吃啊吃,不停地扩张和膨胀”。但是你无法永远扩张下去,另一个人物认为,或许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内省的……文明”会更好。一言以蔽之,刘慈欣的理性内核是对极限问题的哲学思考。我们应该如何面对生命内质的局限?我们应当开拓,还是认命?

  刘慈欣在邮件中写道,“万事皆有终点,描述无可避免之事不应当被视为一种悲观主义。就拿爱情故事来说: 恋人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们认为这当然是一个乐观的故事。但如果你再加一句—— 一百年后,他们两个都死了。 ——这样故事便是悲观的吗?只有科幻小说能在宇宙这个层面上讲述百年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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